開戰鬥機上前線以色列女兵:「沒人會對我們輕聲細語。」
前總參謀長摩西·亞龍曾說:「在以色列,你分不清什麼是戰爭,什麼是和平;哪裡是前線,哪裡是家園。」
特殊的環境使得以色列成為知名的「全民皆兵」國家。兩百多個國家和地區中,只有以色列對女性實行義務兵役制。以色列女兵誕生於1948年5月28日,一開始主要擔任勤務支援,為填補人力不足的問題,越來越多的女兵走向了作戰崗位。目前以軍女兵中,只有不到40%的人在純意義上的後勤部門工作,許多女兵都是身懷絕技的專業軍官或軍士。
今天我們的主角就是一位女性飛行員領航員。她今年剛從飛行訓練營畢業,也是目前僅有的59位女性畢業生之一,通過她的經歷,我們將深入瞭解「以色列女兵」這一特別稱號下,她們的故事。

四對飛行員和領航員英姿颯爽地邁步走向拉維戰機,其中就包括了我們今天的主角——領航員中尉N,從180期飛行課程的順利畢業的三位女性之一。
中尉N開始檢查她的飛機,首先是確認機翼沒有損壞、引擎中也沒有卡進哪只可憐的鳥兒,隨後她站在飛機之前,做最後的確認。
她把這種例行檢查,當做是和飛機在一起的「私人時間」。
「這是我自己的小儀式,」中尉N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會看著戰機對它說‘對我好一點啊,不要出現什麼問題’,這跟有些人搬進新家的時候一定要邁右腳進門一樣。」

中尉N登上拉維戰機的後座。這是一家全新的意式戰機,僅在以色列服役六年。
她啓動引擎,隨著輪子的轉動,戰機在跑道上迅速向前衝去,隨即消失在空中。另外三架戰機緊隨其後。不到半小時,中尉N重回地面,趕去空軍中隊研究飛行的情況。儘管是以色列空軍成立以來,僅有的59名女性畢業生之一,但她並不會因此感到自滿。
中尉N來自一個以色列空軍家庭,她的爺爺是陸軍准將(退休)阿米亥·蘇繆雷,曾在1967年六日戰爭中擔任117中隊的指揮官,在1973年贖罪日戰爭任哈澤里姆空軍基地指揮官;她的三個伯父中有兩個是空軍飛行員,舅舅也曾是飛行員;父親是陸軍中校,是曾駕駛過「幼獅」戰鬥機和」天鷹「戰鬥機的飛行員,還曾任Uvda空軍基地一個中隊的指揮官。她的母親是一名科學家,曾在第102中隊擔任作戰文員。

中尉N出生於哈澤里姆空軍基地。5歲時又搬到Uvda空軍基地,又從那裡搬到Reut。出生於空軍世家的她,坦言道其實並沒有將飛行員視作夢想或者其他什麼:「我入伍的時候他們也沒邀請我參加飛行員課程,而我也沒問。其他工作看起來已經足夠有趣且非常具有挑戰性。」
她的父母對這樣的選擇沒有任何異議:」我們對讓孩子走飛行員這條路並不熱衷,因為我們知道這條路有多危險。我們清楚課程的難度,學員們每天都有很大壓力,每隔幾個月就有嚴格的測試。然而我們對小時候的她就說過,如果想要,就去爭取,我們也知道她會這麼做,她總是有遠大抱負和極強的能力。」
到了大三、大四的時候,中尉N逐漸迷上了飛行這件事。她參加了飛行課程的體側,通過了身體、心理和個性測試。在預賽現場,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後非常興奮,但偏偏手機沒電,還是借別人手機給父母打了電話告訴他們晉級的事情。

她的飛行課程於2017年7月13日開始,就在她原定退伍日期的三天後。
對於其他人,這是他們第一次接觸軍隊,但對於中尉N來說,就是延長服役時間。從上士軍銜開始,開始為期六個月的基礎訓練。
飛行員課程分為數個階段。前兩年是地面訓練,包括基本理論和體能等。隨後學員會被分成不同的類別,如戰鬥,運輸等。接下來是一年的學術學習和6個月進階訓練,這段時間才是他們真正實操飛行的時候。
「在課程中所經歷的事情,會讓每個人都成為好朋友。有一次我和K兩個一組飛行,每個人負責領航一部分。我們一開始就迷失了方向,找不到路線,時間也不夠了。我們意識到自己失敗了,而指揮官叫我們打開地圖,就像駕校教練給你踩了一腳剎車一樣。最後,我們飛了22公里,卻連自己在去哪也不知道。但是之後我們通過交流來瞭解彼此,這是很不錯的一段時光。」
第一次測試中,中尉N沒有通過Efroni [T6 Texan II]的機組訓練。「這對我來說真的很令人難過,不僅是因為沒有通過考核,最主要的是如果能通過這場測試,之後我就能獨自飛行。我感到非常失望和沮喪,因為因為我知道我可以表現得更好,但沒做到。」
兩天後,她又考了一次,這次順利地通過了。她和主考官飛了半個小時後自己再飛了一次:「飛行是瘋狂的。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你能感到你手握著權力,同時也承載著許多責任。空軍給你一架飛機,你需要自己起飛、飛行和降落。一切都取決於你,因為沒人會讓你降落。」
她曾作為飛行員進入戰機部門,幾個星期後,被轉去擔任戰機領航員。

在她第一次單獨飛行後不久,訓練營允許家屬探訪。中尉N的父母、姐妹甚至爺爺都來到了基地,他們一起度過了一段時間。她在進行飛行訓練的時候,她的父母就在跑道一邊注視著他們,她的爺爺也非常感動。
N的父親自豪地提到:「任何瞭解這個行業的人都知道她內心有多緊張,她不是開著飛機去國外度假。飛行是一項艱難的工作,看著她在做的事,我備受感動。」
父母能夠理解她的內心世界,N非常喜歡這一點:「當我回到家,我可以和他們說有關飛行或空中戰鬥訓練的事情,我爸媽都能明白我在說什麼。有時候我爸爸會說,’你可以像這樣靠近它’,然後用手來演示,那我就會給他演示另一種方法。另一方面,我爸媽服役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我主要和他們分享經驗,很少和他們談論飛行系統之類的事。」雖然她的父親在基地有朋友,但沒有人會對N和顏悅色,那些和她父親一起服過役的教練,甚至都不會和她一起飛行。

和N一起的學員總共有250名,她是僅有的40名畢業生之一。
」對女孩的要求幾乎和男孩一樣的。除了第一年的體質標準,我們舉的重量較低來防止受傷之外,沒有人會因為我們是女孩就對我們輕聲細語。我很高興還有其他女孩一起,我們是好朋友。空軍需要的是高素質的人員,不管他們是男是女。」
大多數女性認為她們不能完成飛行員課程,並稱失敗為「恥辱」。但N不這麼認為:「女孩們應該來嘗試,即使認為很難,即使認為自己不會成功,試一試,失敗總比抓不住機會要好。
“的確,女性在軍隊可勝任很多出色的工作,但在前線工作是挺瘋狂的,而飛行員就是在前線。我建議每個有機會的女性都能抓住這個機會。「
1995年,以色列理工學院學生艾麗絲米勒報考空軍飛行學院被拒,這個直爽的姑娘直接把空軍告上了最高法院。最高法院支持她,判定空軍的禁令違法。儘管艾麗絲自身並未能通過嚴格的體能篩選,但卻為女兵打開了空軍和戰鬥部隊大門。1998年以色列空軍F-16戰機部隊有了第一位女性領航員,2001年第一位女戰機飛行員也通過了資質考核。要想不被嚴格的訓練淘汰,女飛行員同樣要承受極其艱苦的考驗。
- 參考:
- 1. 耶路撒冷郵報
- 2.《這些女孩子18歲不上大學上前線,她們的名字叫以色列女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