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拉比

美國第一位華裔女性拉比——兩種文化,兩種傳統

文化, 綜合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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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奎琳·梅茲-姆欽(Rabbi Jacqueline Mates-Muchin)拉比在舊金山長大,是首位以華裔美國人身份擔任拉比的人。她曾在希伯來學校學習猶太傳統,也在唐人街的中文學校學習,參加那兒的夏令營。

儘管她坦言道,能感到自己在社區里是「邊緣化的」,但她從未覺得自己「混血」的身份會是成為拉比路上的阻礙。據梅茲-姆欽拉比所說,「這種在局內人和局外人之間的搖擺體驗,是一種典型的猶太體驗,增強了她對猶太歷史以及各個猶太社區的理解。」

我們摘取了梅茲-姆欽拉比在Kveller的採訪,在不改變原意的情況下做了編輯。讓我們一起從這位拉比的角度來感受兩種文化。

梅茲-姆欽拉比

是什麼激勵您成為一個拉比的?

首先,我非常喜歡研究神學和猶太教,我本來打算要進入學術界,而我的父親建議我考慮一下成為拉比。我認為我選擇拉比的主要原因是因為我更希望在傳統的實踐中與更多的人接觸。

我們(拉比)會與人們共度有意義的時刻,其中一些非常重要。我們會定期處理、思考什麼是最重要的事情,目標是什麼,以及如何從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中找到意義。這使我對自己的目標和對生活的意義有足夠的瞭解。

回憶起童年,您記憶中有關猶太文化的事是什麼?

我童年的猶太記憶圍繞著我的家人展開,我的父母和我的四個兄弟姐妹、 餐桌上的晚宴、假期以及諸如此類的事情,十幾歲的時候我就開始參加我們猶太社區的活動。 

您能分享有關華裔美國人這一身份對您的意義嗎?有沒有一些對您有著巨大意義的中國習俗或傳統?

我有一個很大的中國家庭,我媽媽有很多兄弟姐妹,所以我也有很多堂兄弟姐妹。我的祖父母住在附近,我們也會常常陪伴他們。母親那邊是在19世紀來到美國的,而我父親的家人是在1930年代後期為逃離納粹而從奧地利搬到這兒的,因此實際上母親的家族在這裡的時間比較長。

我的父母一直很清楚,我們都很幸運,因為我們來自兩個非常古老又繁榮的文化。對我們來說,兩者並沒有發生衝突,甚至從不衝突,簡直是融洽地天衣無縫。這兩種傳統都非常注重家庭和教育。

在舊金山有如此龐大而成熟的華人社區,使我們能夠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能夠讓我們有接觸文化和傳統的空間。我非常確定自己是華裔美國人。我的意思是,我的家人來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了,當我懷念家鄉時,正是舊金山的那些地方承載了我中國那一部分的思念。

成人禮上的梅茲-姆欽拉比(二排右數第二個)和她的家人

在最近的一次採訪中,您提到在過去的生活中,有時人們不相信您是猶太人,但現在您已成為猶太領袖,請問過去的經驗是如何幫助您塑造如今的領導能力?

我認為在猶太人心中,歸屬感是一切——歸屬於社區,在時空上歸屬於這個民族。我們所有人都因為身處於這個曾跨越千年、也將再度跨越千年的民族中而感受到永恆。那些對我說的話,是對這種尤為重要的歸屬感的一種挑戰。因此,我想確保我的社區和猶太社區能讓每個猶太人感受到歸屬感,對自己的身份的認同感,認同他們是這個統一體的一部分。

我的經歷給了我一種敏感性——至少對於那些在種族方面有類似經歷的人來說。我希望它使我足夠謙虛,認識到在很多地方都有人感到被孤立和排斥,而我必須始終保持開放。我們必須要聆聽人們看待自己的方式。猶太人對自己的身份的理解方式各不相同,感到被排斥和邊緣化的方式也各不相同。關於包容性和歸屬感的賦予,我們還在進行中。#精彩短片丨猶太拉比的一天

請問您是如何克服這些困難的?

我的父母是關鍵。我記得他們會告訴我不同人的想法,比如他們可能會因為我媽媽是後來皈依猶太教而質疑我,可能會不習慣我這類的猶太人,可能會不願意讓像我們這樣的家庭成為猶太社區的一部分。但這是他們的局限性,與我們的身份無關。而且我認為,因為他們提前讓我瞭解這些,所以當我真的遇到這類質疑時,我不會質疑自己。儘管這仍然很痛苦,但這並不會讓我對我的歸屬有所疑慮。

在您看來,猶太社區在包容這一方面有哪些進步?此外,由於這是一個不完善的過程,其中又有哪些能改進的地方?

我認為進步體現在思維方式上,人們意識到猶太民族是多種多樣的,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種族,所以我們要確保自己的領導能力是多樣化的。我們要學會公開交流,盡可能開放,在做錯時認識到自己做錯了什麼,並且將錯誤看做是一種學習和成長。

需要糾正的地方之一是認為這是全新的事物。我們大家族的多樣性不是突然間出現的,是在突然之間人們開始以不同的方式思考它、談論它。因此,我認為任何表明我們必須「歡迎多樣性」的說法都是錯誤的,我們正在做的是認識到我們是一個猶太社區。#文化 | 十個迷人的以色列猶太會堂(上)

梅茲-姆欽拉比和社區的孩子們

您是如何面對和看待增長的亞裔歧視暴力行為?

我們與亞裔美國組織、唐人街的企業都建立了聯繫,並且我們還在考慮如何能更多地支持舊金山社區。喬治·弗洛伊德的死是對明顯種族不公正的承認,我認為這是人們努力變得更加開放、警惕、同時傾聽的開始。在新冠肺炎和種族歧視的時代,人們有機會意識到什麼是最重要的,以及意識到那些被忽視的、迄今為止世界上正在發生的事情,這兩點是我們如今的希望。

來源:

Meet the First Chinese-American Rabbi, Jacqueline Mates-Muchid,Kve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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